一起案件十几处硬伤 长沙法官徐天喜徇私枉法为哪般?

2020/03/17 05:26 · 法律 · 31阅读 · 0评论

经过5年多折腾,著名刑法学家、律师邱兴隆生前刑事自诉同行喻国强律师诽谤案(以下简称“邱喻诽谤案”),在浪费无数司法资源之后,又回到了起点。2020年1月21日,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长沙中院)根据刑诉法关于“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证据不足”的相关条款裁定,撤销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雨花法院)的一审判决,发回重审。

其实,法律界人士早已明白,这起由雨花法院刑事审判庭庭长徐天喜包打包唱的案件,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部分,都经不起法律和历史的检验。近年来从“邱喻诽谤案”中发现的“硬伤”就达十几处之多,其中审判长徐天喜涉嫌徇私枉法、肆意构陷当事人的行为,尤其令人发指。

01 越权管辖与违法立案

2009年,长沙电力公司(以下简称长沙电力)和喻国强律师因为代理费的问题发生纠纷,邱兴隆作为长沙电力的代理人,制定“以刑促民”方案,计划以侵占罪名先将喻国强送进监狱,再解决诉讼费引发的民事纠纷。长沙电力于是以侵占罪为由,在雨花法院对喻国强提起了刑事自诉(以下简称“电喻侵占案”)。

喻国强不满邱兴隆的行为,转发媒体揭露湖南省律协在万传友指挥下“黑打”自己的文章,提到邱兴隆曾经“两次坐牢,在监狱里呆了五年半时间”。在万传友被省纪委立案审查后,喻国强又在一个77人的微信群中,称邱兴隆曾与其同学万传友为了1200万元的非法利益互相勾结。

2014年11月,邱兴隆以诽谤罪对喻国强提起刑事自诉。理由是:自己蹲的是看守所,不是监狱;没有非法利益,也未与万传友勾结。

邱兴隆的居住地在长沙县,喻国强的居住地在开福区。按法律规定,该案应当由开福区法院管辖,邱最初也是选择在该院起诉。虽然时任院长系邱兴隆“嫡亲”学生,但开福区法院还是没予立案。原因有二,一是该案明显不够刑事自诉立案的条件,二是要对时任人大代表喻国强进行刑事审判,须经长沙市人大常委会批准。

那边,雨花法院既不考虑有没有管辖权,也无视长沙市人大的存在,开了个审委会便于11月14日将案子立了。其时,邱兴隆代理的“电喻侵占案”,在该院违法立案后,5年多未审理。

关于对人大代表立案,雨花法院当年是这么解释的:“刑事立案不是刑事审判”,我们“只立案,不开庭审判,无需人大批准”。

02 诡异的“中止审理”和恢复审理

2015年3月16日,在立案4个月后,雨花法院以“被告人喻国强不能到案”为由,中止案件审理。奇怪的是,中止审理的裁定只送达邱兴隆,没有依法送达喻国强。

一知名刑辩律师评论说:“‘被告人不能到案’不是法定的中止理由,法定的理由是‘被告人下落不明’。喻国强如果下落不明,还能当人大代表吗?如果真的下落不明,你为什么要立案呢?中止裁定为什么不送达当事人?”

“无论是说下落不明还是不能到案,都是赤裸裸的诬陷。我的电话和住址他们都知道,立案文书都是我自己签收的,我也经常因其他案件去雨花法院办事。如果收到这么一份莫名其妙的中止裁定,我能不提出异议吗?”喻国强说。

2017年1月,喻国强的人大代表任期届满。3月13日,雨花法院决定同时恢复“电喻侵占案”和“邱喻诽谤案”的审理。这一次,喻国强收到了通知。

两起案子的审判长都是徐天喜法官,合议庭的其他成员基本上为人民陪审员。

一位长期研究司法腐败问题的法律学者认为,“电喻侵占案”和“邱喻诽谤案”本身存在关联,且两个原告存在利益关系,安排同一个法官主审,显然是不妥当的,理论上极大地降低了司法腐败的成本。案件涉及巨额国有资产、公众人物、“两高”关于网络寻衅滋事的司法解释等敏感事项,毫无疑问会引发舆论极大关注,安排两个人民陪审员参与审理,也令人费解。

03 开庭传票送达记录涉嫌伪造

2017年6月27日上午11时,正在内蒙古紧张办案的喻国强接到徐天喜打来的电话,要其下午3点到雨花法院参加宣判。喻十分惊讶,此前根本未接到法院关于当天下午开庭宣判的通知,这时坐火箭也赶回不来。徐在电话中厉声指责喻“态度不好,藐视法庭”,扬言要“采取强制措施”。

这次徐天喜法官不再考虑喻国强是否“下落不明”,庭审照常进行,喻国强的代理律师徐殷准时参加。法庭上,徐天喜法官怒气干云,开庭仅15分钟,就以喻未到庭为由结束庭审。

“当天在法庭上‘等’喻国强的时候,邱兴隆对徐天喜说,喻国强这是藐视法庭,应该对其采取强制措施,并提醒开庭通知是否送达到位。徐说没问题,手续都是齐全的。”徐殷律师清晰记得当时的场景。

徐天喜所说的“手续齐全”,是一份没有喻国强签收的送达回证和一份由书记员出具的电话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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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送达回证”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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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嫌伪造的电话记录)

喻国强认为,这两份文件正是徐天喜法官构陷自己的证据。书记员刘漫仅打过一次电话,通知自己去签收传票,绝对没有告知开庭等内容。在表明自己在内蒙来不了时,刘言语还很客气,要他方便的时候再来。但刘漫却在送达回执上撒谎说“喻国强经多次电话联系未拿传票”,“电话记录”内容也与事实大相径庭。喻国强认为徐天喜指使刘漫伪造了该事实,法庭绝对不敢拿出当时的录音资料和通话记录等证据。

长沙一资深法官认为,雨花法院这种送达方式显然不合常理:即便喻国强不签收,法院也可以通过邮寄等方式送达啊。杨金柱和翟建两位律师的刑事自诉案件,岳麓区法院就是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的传票。

04 不负责任的逮捕和判决

2017年7月4日,雨花法院对喻国强签发了逮捕令,理由是其“将被判处实刑”。

问题在于,徐天喜通知6月27日宣判,当日庭审记录也显示开庭的目的是宣判,这意味着判决结果在此之前已做出。如果判决的是实刑,对喻国强的逮捕决定只可能在6月27日之前做出,不可能等到7月4日。

由此可以断定,在6月27日前,以徐天喜为审判长的雨花法院就对喻国强做出了判决,且肯定不是实刑。在短短一个星期之内(7月4日前),徐天喜又突然违法改变判决结果,升级为实刑。

正常情况下,逮捕令签发后,公安机关肯定会马上到“嫌犯”办公场所或住所抓人。如果未到案,不出三天肯定上网追逃。

喻国强回到长沙后天天在办公室,警方一直没来找他。

直到7月13日,雨花区公安分局一谢姓警官打来电话,要喻国强去趟该局。喻问他何事,对方支支吾吾说就是他没去开庭的事。喻国强说正和法院在协调,对方说“那你方便的时候来吧”。

挂了电话后,谢警官又发来短信,约喻国强到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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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警官短信截图)

喻国强觉得该短信“客气过分”,完全不像警察对一个抓捕对象说的话。

那段时间,喻国强一直在和雨花法院及徐天喜沟通。7月19日,他给徐发了一条诚挚的道歉信息,徐天喜约他20日去法院。一起案件十几处硬伤 长沙法官徐天喜徇私枉法为哪般?

(喻国强向徐天喜道歉短信息截图)

19日中午,一个陌生人给喻国强打电话,提醒他“千万不要出现在机场,美国去不得”。然而,他要送儿子去美国读书,几个月前就订好7月20日22:35分从长沙飞洛杉矶的机票。

喻国强预感“危机重重”,当天下午3点“果断”到雨花区公安局“报到”。谢警官对喻的出现很是意外,说:“你既然来了,那就回不去了。”被临时通知来办理逮捕手续的警官一直抱怨,“这类手续本应他们(法院)办理,我们搞不清程序”。

在押送看守所过程中,有位警官问喻“长沙到洛杉矶机票多少钱”,喻才明白,自己去美国的行程早被掌握了。

事后,长沙法院系统一知情人透露,雨花法院7月4日做出逮捕决定后,了解到喻国强7月20日会去美国,便欲擒故纵,策划于当天在机场实行抓捕,再戴上一顶“抗拒抓捕,畏罪潜逃境外”的帽子,媒体已作好现场报道准备。

喻国强被羁押后,在互联网和法律界引起强烈反响。广东知名律师龙元富说,像喻国强这类情况,在终审判决之前,完全不存在羁押的必要性。一个律师,能有什么社会危险性,能跑到哪里去?需要羁押吗?二审和解或改判了怎么办?

05 审委会涉嫌集体犯罪

2017年7月20日,雨花法院召开审判委员会,研究“邱喻诽谤案”。与会人员绝大部分支持判处喻国强有期徒刑6个月。

荒唐的问题又来了,如果判决是依据7月20日审委会通过的结论,那么6月27日徐天喜开庭拿什么去宣判?7月4日签发逮捕令的依据又从何而来?难道徐天喜能“神”预测审委会的结论?或者是能把控审委会?难道6月27日的“宣判”只是个“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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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月27日“邱喻诽谤案”开庭宣判笔录)

“不管喻国强构不构罪,这都绝对是个丑闻。”长沙市检察院一不愿透露姓名的检察官认为:“如果审委会委员们知道(案子)已在6月份作了判决,那就是该院一次集体犯罪。但这怎么可能呢?必须是徐天喜欺骗了审委会才符合逻辑,应由徐天喜个人承担责任。”

前述长沙法院系统知情人透露,徐天喜敢于把法院审委会集体拖下水,显然已不是因为业务能力问题。在以诽谤罪名把喻国强送进监狱的同时,他还在积极配合邱兴隆推进“电喻侵占案”的审理。长沙电力巨额代理费才是他们的终极目的。

2017年7月26日下午,徐天喜法官对“电喻侵占案”也作出了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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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占案裁定书截图)

这份判决书的神奇之处在于,起诉罪名为侵占罪的案子却判出了“挪用资金罪”,而“犯罪分子”喻国强竟然不知道自己被徐天喜审理了挪用资金犯罪,资金被挪用方强晟律师事务所也不知道自己资金被挪用,当然长沙电力也没起诉喻国强挪用资金。

徐天喜法官这是操什么心呢?

答案很快揭晓,邱兴隆正是拿着徐天喜作出的这份裁定书,向警方控告喻国强犯挪用资金罪。如罪名成立,喻国强要蹲十年以上大牢。即使不构罪,走完司法程序,不死也要脱层皮!长沙中院一位副院长亲口对喻国强的律师说:“喻国强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只能随别个剁了。”

当然,警方并未对喻国强“挪用资金”问题立案,加上邱兴隆很快病故,事情不了了之。至于“电喻侵占案”,喻国强虽然“赢”了官司,但被扣上挪用强晟所资金的罪名,喻选择了上诉,二审长沙中院裁定发回雨花法院重审后,挪用资金罪名被去掉,长沙电力的诉求被驳回。

在看守所,喻国强度日如年,只盼早日恢复自由。终于,他盼来了法官。不过,法官不是来“解放”他的,是组织长沙电力和他就代理费问题“调解”来了。

“这一刻,邱兴隆为之奋斗了8年!”喻国强说。

原以为失去自由后的喻国强会接受他们开出的条件,没想到喻国强明确表示不接受这种刀架在脖子上的“调解”。

06 16份证据被“贪污”

稍有法律常识的人都知道,人民法院进行审判,基本原则之一就是“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上的事实就是证据,如果只有一方的证据,肯定不可能获知客观公正的事实。而法官隐匿一方证据不提交,无异于搏击台上,一方被裁判捆住手脚任由对方进攻。不死人才怪呢!

针对邱兴隆关于喻国强捏造他“两次入狱,在狱中呆了5年半”的指控,喻国强向法庭提交了16份证据,证明自己关于邱兴隆的介绍全部来源于邱兴隆的著作和相关公开资料。

但是,在判决书中,喻国强提交的这些证据没有任何体现。没有这些证据,徐天喜自然轻松得出喻国强“捏造事实”成立。

对于徐天喜此举,所有听闻的法律工作者在愤慨的同时都感到匪夷所思。因为作为法官,即便要帮当事一方,也应当将另一方提交的证据全部列上啊,然后随便找个理由不采信就是了。而隐匿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毫无疑问涉嫌徇私枉法。

关于邱兴隆对喻国强律师的上述“诽谤”指控,知名网友 @御史在途 曾在其同名微信公众号上发表过两篇文章,标题分别为《著名刑法学家邱兴隆坐过牢吗?》、《邱兴隆律师是否曾经和厅官万传友勾结?》以无可辩驳的事实和证据进行了驳斥。

07 胡乱认定的事实和情节

诽谤罪的构成要件,除了“捏造事实”,还必须“情节严重”。“两高”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涉嫌诽谤或寻衅滋事的网络文章如果“转发500次,点击5000次”以上,就属于情节严重。

且不说上述规定广受法律界诟病,即便没有瑕疵,所谓的转发数和阅读量,也毫无疑问指的是有效转发数和阅读量,必须扣除重复、恶意的转发和点击。否则,假设张三捏造事实在网上公开诽谤李四,转发只有1条,李四只要自己帮着重复转发499次,就可以将张三送进监狱了。

因此,法院在办理此类案件时必须特别慎重,如果相关证据无法分辨时,原则上要进行司法鉴定,对有效转发次数和阅读量进行甄别。

徐天喜法官认定,喻国强发出的那条批评湖南省律协、涉及邱兴隆的微博,被转发了555次。

事实上,喻国强发出这条微博时,“两高”的司法解释尚未出台。而且这555次转发中间,有个网名“莫某庆”的人,在同一段时间、用同一IP地址就转发了346次;另有1人也在同一IP地址转发了78次。这两个网友也许是同情喻国强、鄙视湖南省律协或邱兴隆;也许是故意构陷喻国强。但不管其是出于恶意还是善意,重复转发总是事实,在计算转发数量时,应当扣除重复转发的数量。当然如果是为构陷喻国强的恶意转发,兴许还构成了犯罪。

但徐天喜这位担任着刑庭庭长职务的资深法官似乎不知道转发量还有这么多门道,没有作任何甄别,直接全部采信了邱兴隆的说法。

邱兴隆指控喻国强的“犯罪事实”,除了发表这条微博,还有将一封举报信发在有77人的微信群。该举报信称湖南省司法厅原副厅长万传友贪赃枉法,邱兴隆为了获得1200万元代理费和万传友相互勾结打击迫害喻国强。

万传友落马后,办案单位找到喻国强了解了万传友和邱兴隆相互勾结打击迫害喻国强等事实。喻国强申请徐天喜找办案单位调查。

徐天喜收下调查申请后,说是要合议庭商议再说。但直到案件判决了,都没有给喻国强任何答复,当然也没作任何调查。

判决书却认定:万传友的判决书中没有邱兴隆行贿的事实,所以不能判定邱兴隆和万传友有相互勾结的行为。言下之意,没有“受贿”,就不存在“勾结”。

喻国强提交的能够证明邱兴隆与万传友互相勾结的大量证据也是一份都不见了。

虽然只是在一个77人的微信群内发表,没有点击量,没有转发数,影响也非常有限,徐天喜仍认定“情节严重”。而同时期长沙市岳麓区法院办理的翟建、杨金柱律师互诉诽谤案,法院认定杨金柱律师在487人的微信群中发布诽谤信息的行为“情节轻微”。

08 关于“反问句”的神逻辑

为了促使徐天喜一碗水端平,“邱喻诽谤案”重启后,喻国强向雨花法院反诉邱兴隆。因为邱兴隆在一个叫“法学学术前沿”的微信公众号发表文章,说喻国强是犯罪嫌疑人,同时质问喻国强:“你(喻国强)在担任龙腾公司总经理期间,为什么有上千栋国家拨款的别墅烂尾?”该文章的阅读量达到3700多次,影响远大于喻国强在77人微信群中的发布。

喻国强认为,没有任何司法机关将自己列为“犯罪嫌疑人”,自己担任龙腾公司总经理期间只建造了73栋别墅,而且没有动用国家资金,工程也没烂尾,邱兴隆的文章完全是捏造事实,构成对自己的诽谤。

徐天喜法官的判决是:因被邱兴隆刑事自诉,喻国强成为被告人,所以邱兴隆说其是“犯罪嫌疑人”没有捏造事实;邱兴隆说别墅烂尾,损害的是龙腾公司的商业信誉,没有影响喻国强;文尾用的是疑问号,并不表达肯定意思;点击次数只有3700多次,没有达到5000次的下限,所以邱兴隆不构成犯罪。

这一判决,刷新了喻国强这个老律师对法官的认知:说损害的是龙腾公司商誉,对我没影响,那他为什么不判决我举报万传友损害的是万传友的声誉、与邱兴隆无关呢?说反问句不表达肯定意思,他的小学语文是傻逼教的吗?

09 疑似由律师写的判决书

“邱喻诽谤案”一审判决书公开后,长期关注该案的0号君从形式上发现了几处重大疑点:

第一,关于当事人身份的介绍,对邱兴隆用了“教授、潇湘学者、某事务所名誉主任” 之类说法,而对喻国强只用了“律师”两字。这种刻意突出、美化一方当事人的做法,不符合法律文书的书写要求和惯例。而且,当事人提交的所有材料和庭审资料中,都没有这种身份介绍,法官的表述从何而来呢?

第二,如前所述,被告人喻国强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在判决书中没有丝毫体现,完全不符合判决书行文的基本规范,理论上不会有法官犯这种低级错误,即便是想搞司法腐败也不可能留下如此低级的致命漏洞。

第三,判决书“本院认为”板块的判词中,主要内容都不像法官的独立判断,却跟原告自诉状和律师代理意见中的说法高度相似,有的判词大段录自原告的材料,连标点符号都没有“消化”掉。

这类“Bug”,在徐天喜的其他裁判文书中并没有发现。结合邱兴隆及其几个得意弟子的相关公开文字材料,会同一些资深法律人、媒体人和语言文字专家、痕迹鉴定专家,对这份判决书进行了综合研判,结论为:该判决书不是徐天喜写的,语言风格和思维逻辑更像邱兴隆与他的某位学生的。

刑事案件的判决书如果是由当事人一方写的,毫无疑问是严重的司法腐败和司法丑闻。查证此类问题十分简单,请公安机关出面就OK了。

10 连最高法院都敢骗!

邱兴隆律师不幸去世后,中国司法史上首次出现刑事自诉案件自诉人在诉讼中途死亡的情况。身陷囹圄的喻国强律师发表公开声明,表达悼念和惋惜之意,放弃对邱的所有诉讼。

此时,如果雨花法院、长沙中院和相关法官不想再趟浑水,其实迎来最好的解套机会:将喻国强解除羁押,案子自然终结。原告都去世了,所有恩怨就此烟消云散,自然也不会有人去追问背后的故事了。

但喻国强并没有获得解脱,被继续羁押。即便在邱兴隆遗孀拒绝继续参与诉讼时,法院系统还有一股势力在积极推进案件二审。而法官徐天喜则从幕后走上前台,“自动补位”成为喻国强新的实际对手。

“邱喻诽谤案”陷入僵局之时,长沙中院通过省高级法院,以当事人邱兴隆生前签署了二审授权委托书为由,向最高法院请示。大约一年后,最高法院作出“以邱兴隆名义继续审理”的批复。

长沙中院遂作好了开庭审理准备。

喻国强却发现,以邱兴隆名义提交的上诉状和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完全不像邱的笔迹!也就是说,向最高法院的请示材料中,最关键的部分涉嫌伪造。

一起案件十几处硬伤 长沙法官徐天喜徇私枉法为哪般?

(署名“邱兴隆”的上诉状的签字页)

一起案件十几处硬伤 长沙法官徐天喜徇私枉法为哪般?(署名“邱兴隆”的授权委托书)

一起案件十几处硬伤 长沙法官徐天喜徇私枉法为哪般?

(邱兴隆的一贯签名风格)

喻国强立即申请对邱兴隆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但二审法院没有答复。

又拖了一年后,2020年2月21日,喻国强收到长沙中院发回雨花法院重审裁定书。

然而,问题又来了:

——雨花法院对该案原本没有管辖权,那么发回重审还是没有管辖权,对喻国强提出的管辖异议怎么办?

——徐天喜还是雨花法院刑庭庭长,该案结果事关他是否被追责,怎样保证案子的客观公正审理?

——喻国强提出的司法鉴定、调查取证、申请证人出庭等诉讼权力怎么办?

——邱兴隆的近亲属有没有参与诉讼的权力、愿不愿参与诉讼?

这些都是未知数。

有资深刑事审判法官分析,该案很可能在雨花法院以程序终结方式结案,因为邱兴隆的家属只要不参与诉讼,该案便终止了。但这对喻国强并不公平。地球人都知道他因诽谤被判刑,这样不明不白了结,能做到案结事了?特别是喻国强在看守所蹲了几个月,是对是错?要不要国家赔偿?作出逮捕决定的徐天喜要不要追责?这些都不能和了稀泥!

又是一年芳草绿。喻国强律师因为雨花法院的官司被耽误了整整11年。

徐天喜法官:涉嫌司法腐败、构陷当事人的你,如此肆意妄为,究竟是为了当官还是发财?你的背后,是否还隐藏着更大的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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